“于是你就想当然地以为这是墨雪衣在有意包庇南凉,”方才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慕安骤然开了口,“所以你才想着抓住这次机会,向陛下邀功,图谋取而代之。”

这话说得太重,几乎是在诛心,唐落云慌忙道:“陛下……陛下,微臣是一时糊涂,微臣绝无此心、绝无此心啊!”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苏墨秋直起了身子,“南凉使团,几乎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是刺杀的主谋。西秦尚有可能,可南凉在诸国之中并不占上风,此时此刻,是急需外援的时候。刺杀和结盟之间,哪个更有利,他们不会不清楚。”

唐落云连连磕头:“微臣知错、微臣知错……”

沈慕安抬了抬下颌,示意苏墨秋,后者才道:“行了,与其跪在这里认错,还是接着回去调查吧。”

霍文堂带走了战战兢兢的唐落云,沈慕安摇头道:“素来能人辈出的白鹭阁也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苏墨秋在心里默默地说,也许这不是沦落,而是那里头本来就是一池污秽,只不过如今显露出来了冰山一角。

“但他肯来,至少对皇上应该确实是忠心耿耿。”苏墨秋道。

“朕不需要这些缺心眼的忠臣。”

“那……”苏墨秋眉眼一弯,“陛下需要微臣这种吗?”

“你又跟朕卖乖,朕说了不吃这一套,”话虽如此,沈慕安的唇边却还是掠过了一丝笑意,“溜须拍马、曲意逢迎的本事,你苏墨秋还差了点意思。”

苏墨秋笑着应承,随后道:“不过陛下,微臣觉得能在白鹭阁混到一官半职的人,绝不会太过单纯。那把剑必然是有人陷害没错,手段如此明显,唐落云不会看不出来。”

“你是说,他想故意引导朕以为这是南凉所为?”

“不仅如此,”苏墨秋道,“此案由白鹭阁全权负责,可凶器怎么半路上被人掉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