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苏承宣由衷地感慨,他二哥真好。要不是有他在,自己应该早死了无数回了。

苏墨秋拍了拍苏承宣的肩膀,叫苏砚先送走他和宋晚桥,顺便也护送一下沈慕安。

他还有话跟源司繁说。

“年方十六,能有如此气度和胸襟,令人佩服,”苏墨秋笑道,“寻常这个年纪的少年,只怕还未必懂得这许多。”

顿了片刻之后,苏墨秋又道:“据我所知,殿下的父皇膝下只有一女,而且尚未及笄,不过刚满十岁,想来殿下来到大魏,为的应该不是和亲。”

有了魏歆上一次的教训,苏墨秋来之前可是恶补了一番南凉的皇室情况。

“自然,陛下明鉴,”源司繁谈及此事,没了方才的轻松姿态,“眼下南凉的处境,无异于夹缝求生,只好结交强国,以求自保。若承蒙陛下不弃,我们愿订立合约,奉大魏如天/朝上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看来刺杀一事,源司繁一定会配合调查了。

不过这个要求么……还得回去跟沈慕安还有百官说说。

苏墨秋再出大门的那一刻,已然是深更半夜了。他望着夜空中孤寂的弯月,一点儿欣赏的心思都没有,除了困还是困。

他只想倒头大睡。因此苏墨秋上车之后没多久,还真就靠在车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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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走吗?”苏砚看着马车上的沈慕安问。

“等一下,”沈慕安道,“他出来了么?我去找他说说话就走。”

沈慕安掀开帘子,下了马车,在静谧无声的夜色中缓步走到了另一辆车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