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 沈慕安非但没有半分躲过一劫的欢欣,反而心中愈发沉重,他替苏墨秋整了整被角, 起身找到外头的太医。
“丞相大人不必忧心,”太医刚煎完药回来,额角上全是汗珠,“陛下虽然饮下了含有毒药的茶水, 但幸好喝得不是太多,发现得也及时,只要耐心休养一段时日, 定能够恢复如初的。”
“知道了,你下去吧。”
沈慕安背对着烛火,在光芒昏暗处望着床榻上的苏墨秋, 久久不言。
“……丞相大人,”霍文堂小心翼翼地提议,“您也在这儿守了一整天了, 还是先去歇歇吧, 这里有老奴在——”
沈慕安伸手轻轻揉了揉眉心, 没说答应:“白鹭阁的人呢?还没到吗?”
“啊,方才已经到了, ”霍文堂道,“只是闻说陛下还没有醒,怕打扰陛下,所以一直在偏殿等候。”
“你照看好他,”沈慕安道,“我去见见他们。陛下要是醒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哎,是。”
沈慕安沉默地走出了殿外,思索着方才的种种细节。
御膳向来由光禄勋负责,试毒则是专门交给了宫里的几名尝食典御,这其中每个人在进宫前都被仔仔细细地查了祖宗三代,以确保绝对安全。
想要收买这样的人为己所用,是难上加难,却也很简单。
要么这些人从入宫的那一刻就是一枚为人所用的棋子,要么负责审理他们的背后之人出了问题。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表明这宫中的防备已然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