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些人在,同样可以帮陛下建功立业,万古流芳,我么,就不必留了。”

苏砚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问道:“那沈慕安呢?他怎么办?”

四下一瞬陷入了岑寂之中,苏墨秋怔愣在了原地,茫茫然不知该如何作答。

过了许久之后,苏墨秋才以极轻微的声音开口说:“他或许没有那么需要我。”

像是下了定论,又像是慨叹万千。

“我觉得,”苏砚也是轻轻接过了他的话,“或许这一次是你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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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馆的事,你办得不错。”

沈慕安放下手里的奏折,抬眸看了看高纫兰的脸庞。

“先生过奖,”高纫兰自然不知道实情,以为面前坐着的仍然是他的恩师苏墨秋,“这都是学生该做的。”

沈慕安打量着高纫兰的面庞,他出身不低,礼数又十分周全,仪态面容自不会差,办事也自是滴水不漏。沈慕安甚至能够预感到,假以时日,等到高纫兰资历足够,接手丞相一职是必然的事情。

可他唯独不像他。高纫兰是高纫兰,苏墨秋是苏墨秋。

沈慕安复又收回了目光,听着高纫兰接下来的汇报。

“先生,学生这几日已然和人调查清楚了,赫连伦少年时曾同匈奴左贤王述律丹交好,他的封地有将近三万兵力,若他杀回匈奴,这些人多半会选择支持,”高纫兰侃侃而谈道,“到时候我们给他五千轻骑,助他越过边关即可。”

沈慕安翻开了另一本奏疏,似是随口一问:“若是赫连伦决心争夺单于之位,述律丹便一定会支持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