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板,我从素阳来,家住在鹤眠山下的湜南镇,丝线是我家的蚕棚自产。”袁姑娘莞尔一笑,“不过,这丝线并未经过任何染制工艺,天然便是这样。”说着,她掏出两颗蚕茧递给沈如,薄圆的茧衣在掌中轻轻滚动,柔光流转。
“嘶……是沈某孤陋寡闻了。只知素阳府以云雾茶与制盐闻名,倒不知,桑蚕竟产如此佳品。”她仔细检察蚕茧,的确未发觉染色痕迹,珍珠般的光彩果真是浑然天成,“敢问姑娘,是想怎么个合作法?”
“不瞒沈老板,这丝线是头一批新货,眼下天下只此一箱,如今悉数交由沈老板。要绣什么,怎么定价,听凭您做主,销了货之后,我们五五分成便是。”
沈如一惊,抬眸扫了一眼笑盈盈的年轻姑娘,不自觉挑起眉:“五五分成?”
“是,另外,我家中正在以此丝绣制一曲面屏风,中秋那日,想以沈老板与绣庄的名义,赠与春风楼。”
“以我的名义?”原本沈如还在惊喜这稀罕的丝线,一听这话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她从来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何况他们非亲非故素不相识,先货后款五五分成已是离谱,居然还要借她的名义施恩赠礼。
春风楼是玉宁最红火的酒楼,正搬迁整修,八月会重新开张,她一个久居素阳的小姑娘怎会这么清楚?这当中定然有些算计。
正所谓无奸不商,沈如扶着箱子起身,问得不大客气:“姑娘怎么就奔着我这小庙来了,不如先去问问更大的绣庄布行?我这里承蒙老主顾不弃,勉强为生,不保赚的。”
“久闻沈老板手艺好,人也诚信爽快,沈氏又是玉宁老字号的绣庄,有口皆碑。”袁姑娘丝毫没介意她的拒人千里,反倒相当坦诚,仿佛与她熟识已久。
“袁姑娘远在素阳府,竟也认得沈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