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子意怔然,眼神突然泛起了光,他感受着手背传来的温度,仔细瞅纪惊风的手,反手拽住:“你有几成把握?”
纪惊风回眸看了眼远处的纪丞仪,道:“子意,别担心,还有我爹呢。”
良久,他才松开。
“和亲的事,我无法阻止,若是见到方小王爷,我自当跟他谢罪。”
纪惊风道:“我看过你上呈的奏疏了,那计策如果能施行,一定能保住回纥边境的百姓。可是,你知道的,即使他们都知道回纥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可碍于太后,她咽不下那口气,她一定会让宜人公主远去和亲。这是我们都无法改变的结局,终究无能为力,你也别太自责。方始休是你的好朋友,他会理解你的苦衷。”昔日为了宜人公主,他甘愿被骂,被贬官,只为了想改变公主的命运。
游子意眼眶微红,想那宜人一个活泼可爱的少女,不过也才十七岁的年纪就要被亲人送到离家千里之外的戈壁荒漠。
他想,想了很久,想那个永远也想不明白的道理,和亲才是公主最后的归途吗?
而自己的归途,又在哪里呢?
果然,纪惊风没有骗他,柴准没能做到工部尚书,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最后柴准得了个中散大夫。
近几日朝中局势紧张,大多数人都在走一步看一步,唯有他爹,跟个局外人似的,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上他的早朝,上完便回府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