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峰并不见他。
江焰回来了,正巧碰上游子意,于是上前跟他说了会儿话。
“父亲一生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从不会在人后奚落他人。或许是他真的看不惯你,所以你倒霉,他便开心罢。”江焰负手,与他并肩,“不过,弹劾你的那些奏章,都是王相带着人写的。父亲知道,因为讨厌你,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游子意眨眨眼:“将军,这些我都知道。他是真的讨厌我,小时候便瞧出来了。”
“你带着同殊上树爬墙钻狗洞的时候,他其实可以阻止你的。”说着,江焰扭头看他,忽地一笑:“也许,不一定是讨厌你。可能是,因为你是同殊喜欢的人?”
“他那里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喜欢一个男人,还从小就喜欢。明明知道自己厌恶这样的感情,可还是让你们一起玩耍。毕竟只有你能让他整日开怀的笑,以此来弥补他失去母亲的痛苦。”原本,他是孤独的。
江逐月的笑声仿佛就在耳边回响,他从家里偷跑出来找他时,给他带了新鲜玩意儿时,两人相约一起去酒肆时。全都面带笑意,将最好的都给了他。
江崇峰刚正不阿,是个明事理的人。江逐月去回纥时就已经想过了,如果出征未回,如果战死疆场。毕竟江焰每次出征,他都想过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其实没有怪罪任何人,只是游子意,依旧对他很讨厌。
“你待他一直很好,父亲是知道的。”江焰道,“我进去给他说说,他怎么可能会允许有周皇后的事情发生呢,你应该明白的。”
话落,他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江府家仆寻了游子意进了正厅。
见面的那一刻,他扑通跪下,朝他磕了三个响头。
江焰在一旁默默看着,随后秉退仆人,亲自关上了门。
不知过了多久,当再次打开门时,江府的仆人见那位大人是红着眼走的。
再后来,就又来了一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