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越过栏杆,穿过屋檐悬挂的灯笼,掠过一座座青瓦屋顶,赵意南鸟瞰着这座巨大的城池。
她忽而觉得,自己过去十五年,不过是一只井底之蛙。
大街小巷纵横交错,其间人来人往,车流不息。耳边充斥着吵吵嚷嚷的杂谈声,叫卖声,车马声。
一片太平盛世之景。
须臾,她收回目光,落到对面俊逸的男子身上。
“谢谢你。”
因为有你,天下方得太平。
想到以前没少暗地里揣度他是奸臣,冤枉他狼子野心,她忽地脸颊一热,悄悄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
谢邈淡然一笑,故意没听出她话中深意,逗她:“不客气,若是觉得不好意思,下次你来做东。”
赵意南忙伸手捂紧她瘦弱的小荷包。
“休想,我没钱!”
对面传来一阵优雅的低笑。
蔷薇露的确好喝,初尝只觉得清冽,细品之下,余香满口,方觉其韵味醇厚,层次分明。赵意南很快喝光一瓶,又叫了一瓶。
谢邈看着她一杯接着一杯下肚,脸色越来越红,几番阻拦,都被她挥开。
“蔷薇露,又不会醉人!”她把粉色的酒瓶子抱在怀里,翻着白眼冲他道。
谢邈低低纳罕:“分明就是醉了。”
“才没有,我还能再喝两瓶!”
不过,她很快对酒瓶失去了兴趣。
她从座位上起身,撑着桌沿,莲步移动到谢邈身侧,跌坐在他腿上。
谢邈浑身一僵,余光见周围并未别人,才轻轻吁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