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写得极小。
这些字大大小小不成规矩,前文、落款各顾各的,随心所欲。前些日子遣回婢女送来的信上只有草草两个字——勿罚,瞧不出子丑寅卯来。
今日一见,别有洞天。
提笔之处笔笔带勾,一番别有洞天的勾、引。
下月初四需进宫请安,这天至关紧要,分不得心。朝堂之上波涛暗涌,北境狄夷犯边,他是时候进宫了。
思公子兮未敢言?她倒是很敢言。
事出反常必有妖。
瓷罐,这妖必与那瓷罐有关。
此时她在做什么?应该还在晨练。
他吩咐人研磨,随手画一幅画让嬷嬷带回去。
嬷嬷回去时,啊芜还在和尘敛、尘趁调整舞曲的细节,秦嬷嬷站在远处看着,未敢近身打扰。等尘敛、尘趁出了北楼,姑娘将剑收进剑鞘才上前将信递上去。
啊芜打开信,一眼看完。这是何意?一只狸猫静坐于地,侧扭着身子,狡黠的眼珠子正望着她。啊芜将纸翻了个全,除去那只狸猫再无旁的。
何意?何意?
到底是来不来,原本一句话的事非要猜哑谜。
她已写得那般直白露骨还诓不来他?
初四不得空,初五初六呢,就算都不得空,她可去他府上。
“此时朔王可在府上?”啊芜问秦嬷嬷。
秦嬷嬷摇头道:“奴婢不知,殿下只吩咐奴婢好生照顾姑娘。”
俩嬷嬷到底是朔王送来的人,这心都还在朔王府。
经上次迷香之事,啊芜后怕。虽说嬷嬷算是朔王的耳目,但用她们好处比坏处多,老练懂事,替啊芜省下不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