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奔骑,行行歇歇两日后终于抵达三流地。
贫瘠之地只有二十几户与世隔绝的牧民,因不敢随意踏出跶挞为他们划起的边界,那些牧民全然不知外头发生的事。
早些日子,跶挞来人将他们的居所羊圈翻了个底朝天,紧跟着眼前与他说话的男子也来问询,此时又带来皋国的这行人,主事的方知这要变天。
主事的与阎科攀谈一番,一扫阴霾眼中泛起精光,对着阎科连连道是频频点头。啊芜身子疲倦听了个大概,皇帝安排的此处,那便可安心住下了。
没一会儿,双方攀谈完毕,阎科将两块金饼交于主事手中,主事的哈腰退出毡帐,又过了一会,主事的领着几位女子进来,将他们一行人带去各自毡帐。
周卫序同啊芜独得一帐,算是这贫瘠之地最好的一帐了。
用膳后服侍的女子打来热水伺候啊芜洗漱,啊芜从阎科带来的包裹之中翻到了想要的东西,恨不得用刷牙子蘸着洁齿膏刷上十个来回,然后更衣净面擦身子,本想洗仔细些,只是太困又不好意思让陌生女子多忙和,便作罢了。
这些女子原本也不是婢女,不好乱使唤。
泡着脚人都快撑不住了,最后草草收拾完毕往那内帐里一躺,人便开始瘫做一滩烂泥。
窸窸窣窣听见周卫序进来,听着他洗漱。
啊芜眼皮子掀不开,刚一掀开便被重重地压了回去。
他怎么这么磨蹭,窸窸窣窣还是窸窸窣窣。
终于身旁的人躺了下来,隔着她的被褥去揽她,啊芜一笑往边上挪了挪离他远些:“身上臭烘烘,不想与你亲近。”洞中那是无法,如今这毡榻可是够宽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