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颜夫人想留下丁芷录,丁芷录却执意跟颜木回城墙下的军宅。
颜木带丁芷录回军宅。
颜木支开颜雳行,丁芷录支开剑青,二人登上城墙。
城下又聚集了一些人,霍木在夜下远眺,一里外有条护城河,那是天然的壕沟,若将上面的桥砍断,在己岸布下陷阱、兵阵,便能抵御一时,但他还没有下令毁桥。
抵的了一时抵不过一世,泽国率先攻打宪厉国,暴露了虚妄的野心,也暴露了好大喜功的致命弱点,一群贼宦督军、监政,最后只能换来覆国。
“录儿。”颜木面色轻松,“你为何回来?”
丁芷录一怔,如今站在故土之上,咽喉如同灌满泥水,她回不了话。
颜木叹息:“你阿爹与我是至交,在疆场上是背靠背的兄弟,所以不讲究朝堂上的那些虚礼,你本该是太子妃,可我颜某就是想高攀,只当你是我的女儿。非常时期,你从皋国而来,一定是看见了局势,担忧叔叔的安危,对吗?”
丁芷录仰首迎风,炬火燎远,一身裙裳的她在城墙上格外耀眼。
“颜叔叔。”她说,“我不配当您的女儿,如今,我已是皋国的说客,来劝降。”
颜木侧首定定地看着丁芷录,棱角分明的脸,在惊讶之中渐渐攀爬上一丝笑,他道:“丁崇毅的独女真是好能耐啊,不仅会逃命,还能给自己逃出个职务。”
丁芷录闷不吭声,尽管是褒奖的语气,入了耳却成了贯穿耳膜的针。
颜木转过身仔细看丁芷录,轻轻告诫:“此事,别让雳行知道。”
丁芷录不明就里,颜木此时提及颜雳行似乎有些突兀,她直直地看着颜木,寻求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