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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装着病弱的模样,心里急得像锅里的蚂蚱。恰好这时,外面忽然安静了一瞬,霍老太的骂声又尖又辣。

“章苹之,是不是你这个没人要的贱妇教你女儿下药的?!”

是章氏来了。

这时,霍炎甲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走了出去。

看着霍炎甲的背影,柳氏眼神一暗,一抹不甘和狠厉一闪而逝。

曾大夫给柳氏搭上脉,闭眼摸着脉象,花白的眉尾一跳,掀开眼看了看柳氏,皱起眉,沉沉地看着前方的虚无。

柳氏咬咬牙,出声道:“大夫,求您救我一命。”

曾大夫道:“你脉象平稳,从容缓和,没有致命之虞。”

但这一点,也是曾大夫感到疑惑的地方。

一个刚小产过后的妇人,机会都会有严重的气血两亏之症,便是身体再强健,脉象也是浮弱的,断不可能如此正常。

他看向柳氏,柳氏已然泪流满面。

“大夫,这事……不能说啊。”柳氏一把抓住曾大夫的手,拼命摇头。

“有什么不能说的?”

忽然,帘子被一双纤纤素手撩起,原本应该在外面挨骂的章氏,一脸平静地出现在诊室门口。

而章氏身后,是脸色难辨的霍炎甲。

霍炎甲一动不动地问:“曾大夫,我……她怎么样?”

曾大夫起身,如实道来。

“铮——”

柳氏心里头那根弦绷到极致,终于断了。

曾大夫的声音,外面的议论,全变成一群马蜂,嗡嗡地往她耳朵里钻,蜇得她头疼。

柳氏看着霍炎甲和章氏,仿佛回到了好几年前,她当外室时,看见夫妻两人一同买花的场景。

章氏幸福恬淡模样,像针一样往她眼珠子里扎。

霍炎甲暴怒而起。柳氏下意识跪了下去,搜肠刮肚一番,却不知道该如何求饶,就干干地跪着,眼泪都流不出来。

与她的毫无形象鲜明对照的,是章氏。

章氏仪容静美,伸手拦下霍炎甲,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