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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玉玉继续喊了几声“侍卫叔叔”,里头还是没动静,小眉毛微微蹙起。怎么回事?侍卫叔叔习武之人,听力应该比原囿安好才对呀,怎么也听不见呢?难道两人都不在家?

这边,原囿安本就不爽利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愤愤地想,为什么霍玉玉总是喊忧叔,就喊他一句,是把他当聋子了吗?

忧叔提醒道:“公子,再不开门,霍姑娘恐怕会以为家里没人就走了。”

原囿安这才别开脸,默许了。

小姑娘今天穿了件粉色的袄子,在一身黑的忧叔后头跟着,很扎眼。她怀里似乎抱着什么,看起来宝贝得紧,多半又是什么吃的。

等霍玉玉看见原囿安时,原囿安正垂目看书,坐着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不知道这样保持了多久。

她很佩服原囿安,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不像她,在课堂上总是坐不住,忍不住塌腰,魏夫子没少拿戒尺敲她的背。

待走近了,霍玉玉欢快地喊道:“原囿安。”

原囿安抬眼,淡淡看了她一眼,道:“他们没去闹了吧?”其实结果他早就知道了。

霍玉玉知道他说的是霍家人,开心地点点头,气哼哼道:“恶人有恶报!”

少年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霍玉玉从来的时候就在注意原囿安的脸色,看见少年笑了,心神有些黯然。他是因为恶人有恶报开心呢?还是刚刚和白沅芷近距离接触过,此刻回想起什么而开心呢?

原囿安怪异地看了她怀里的盒子一眼,并不急着问,视线往上,忽地顿住了——

霍玉玉的发髻上,插着一片枯黄的落叶。

稍加思索,他道:“你之前来敲过门。”

霍玉玉左看右看,扬着眉头装傻充愣,“啊?我没敲过啊,你是不是听错了。”

“是吗?”原囿安道,“方才我听到你在外面叫了我一声,原来那时候没敲门吗?”

霍玉玉语凝,反应过来什么,气道:“好啊原囿安,你刚刚听见我叫你了,居然半天都不开门,我只能在外面喊侍卫叔叔。”

原囿安面色平常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促狭。

霍玉玉赶紧转移话题,准备献出自己的带来的东西,刚将盒子捧在手中,视线里的光就暗了些——

少年起身,隔着一张书案,倾身朝她靠近,一抬手,原本覆在胳膊上的乌发顺势垂下,一阵冷冽的木质清香浸来。

霍玉玉僵住了。

原囿安摘下那片枯叶,坐回去看了看,随手扔在霍玉玉面前。

此刻的霍玉玉一动不动,安静如鸡,俨然知道自己敲了门就躲在树后的事情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