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变了吗?
还是他们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以往富足的生活掩盖了他们真实的内心?
小少年委屈得要命,吃不好睡不好这些他都觉得可以克服,但被父亲和祖母寒了的心,却一抽一抽地疼。
他坚持的道义,最终变成一个响亮亮的耳光,抽得他不知所措。
“娘,我错了吗?”小少年埋在娘亲怀里,哭得好不伤心。
章氏安慰道:“你坚持的东西没有错。”
霍恺同忘了哭:“啊?”他娘在说什么?他娘是女菩萨吗?
章氏给他抹掉眼泪,温和地笑道:“是他们担不起你这份道义。”
醍醐灌顶一般,霍恺同的心境瞬间明朗开来。
——
霍玉玉心里头气不过,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边跑,边哭,边找,跑到千重阶时,气已经消了。
霍恺同那小崽子又不是傻的,今天跑来找阿娘,肯定是对霍家失望至极。刚刚被她骂了一顿,阿娘再劝一劝,霍恺同选择阿娘是迟早的事。
霍玉玉自己也没想到自己情绪恢复得这么快,喘着气,干巴巴地看着台阶,有些难为情起来。
别人家的小姑娘,生个气必然是要人哄一哄才好的。她这样算怎么回事嘛,以后夫君惹她生了气,岂不是不用哄,她自己就把自己开解了?
天呐,她这么省心的娘子,不知道会便宜哪位玉树临风的青年才俊!
这个烂白的念头一出来,原囿安那张冷冰冰的脸在她脑海中闪了一下。
霍玉玉:……
哦,是原囿安呀。
那别说了,天生一对。
就他那臭脾气,要是没有出色的自我开解能力,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就这么一来一回,霍玉玉往自己脸上贴了不少金。
转念一想,万一原囿安喜欢上了白沅芷呢?
毕竟他们俩年龄相当,相貌匹敌。而自己……
霍玉玉摊开自己的手上下翻看,手指肉乎乎的,关节处还有浅浅的小窝窝……
这突如其来的悲伤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