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来,也是在可怜他吧?
因为要离开了,所以一直在想怎么能减轻给他的伤害,毕竟没有她的陪伴,他又回到了刚开始形影相吊的时候。
即便犹豫彷徨,也改变不了要离开的事实吧。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真是符合那张天真烂漫的脸呢!
可笑。
不过一介过客,却妄图不被遗忘。
简直可笑。
未免将自己看得太重,以为谁离开她就活不下去了。
简直可笑至极!
少年想笑,脸色却异常难看地绷着,像一个信誓旦旦即将踏上风雪之途的旅人,但一推门,被眼前肆虐的景象难住了。
与此同时,“嗡——”
眼前的光景一晃,他耳鸣了。
紧接着,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
原囿安,你又要被抛弃了。
——
这场雨,终于在申时落了下来,闷意散了,湿漉漉的凉意却在人身上沉了下来。
霍玉玉抱着一盆跟她脑袋差不多大的仙人球,紧赶慢赶,终于在肩头被淋湿之前赶到了原宅。
放下花盆,吹了吹冷痛的手指,她看了眼铜环,拍拍身上的潮气,再擦擦脸上的汗和雨水,从头到脚都检查了一遍,又看了眼铜环。
霍玉玉很犹豫。
终是深吸一口气,握住铜环,往里撞了撞,她抿抿唇正要开口,大门从里打开了,半扇朱门,半开着。
忧叔没有迎她进去,而是跨了出来,看了眼她脚边的仙人球,温和道:“霍姑娘。”
如果是平时,霍玉玉肯定自己就进去了,毕竟对原宅她早已轻车熟路。但适度的心虚使人懂得察言观色,她明白,忧叔并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
她约莫是知道里头的少年生着气,但以为他生气是因为自己好多天没有来看他,也没捎个信儿。
“侍卫叔叔,这几天,他还好吗?”霍玉玉问,眼中不自觉露出了怯色。
忧叔看着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