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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颇不自在,但还是不情不愿地补充道:“霍玉玉,生辰快乐。”再多的,他不愿说了。

忧叔在一旁道:“霍姑娘生辰,公子早早地准备了礼物呢。”

他恼恨地看了眼多舌的忧叔,不好发作,只磨蹭着,点了点头。

小姑娘当时哈哈笑了两声,音调高昂清脆,像山间的鸟儿一样。“真的吗?”她捂着嘴看他,欢喜从眼睛里跳了出来。

他皱着眉,又点点头。

忧叔又将带来的盒子塞到他手里,把他给气得。直接给小孩不就行了吗?非要过一遍他的手,多此一举。

但东西放到他手中了,他又不好丢回给忧叔,只能亲手交给小姑娘,“随便雕的,你看——”

他想说“你看看合适不合适”的,但话还没说完,小姑娘捧着盒子就道:“喜欢!喜欢喜欢喜欢!什么都喜欢!”

这般欢喜的模样,好像他送的东西是什么绝世珍宝似的,惹得他也忍不住高兴起来。

……

从回忆中抽身,原囿安无奈地笑了一下。

忧叔在一旁感慨道:“霍姑娘不在,还有些想她。”

原囿安睨了他一眼,凉凉道:“小孩不在,忧叔就不会催逼着本公子做事,想她做什么。”

忧叔一头雾水。他可从来没觉着自己逼过公子做什么。显然,少年不会与他解惑,拔步朝回走了。

在佛前祈福插香时,原囿安忽地皱了眉。

他原是想正儿八经地许个愿,但脑子里突然就响起霍玉玉稚嫩的声音来——

“请许愿,友人霍玉玉学医有成不挨骂,窈窕漂亮人人夸。”

他又气又好笑,竟然真的遂了她的意。

看吧,这样顽皮的小姑娘,总是让他做这做那的,走了有什么不好,清净。

少年故作松快地舒了口气。

——

霍玉玉从平京寄来的第一封信,是夏至后两日送到的原囿安手里。

彼时,他手边正备着忧叔特意熬的酸梅饮。酸梅饮不怎么好喝,但是是霍玉玉特意嘱咐夏至那日煲的凉汤,忧叔煲了一锅,他一日一壶,足足喝到了第三日。他已决定,剩下的全倒了。

他摸到信封厚厚的,心头却觉得愈发轻盈起来。

果然,拆开一瞧,里面还多了一幅画儿。展着画一震,还没瞧见里面的内容,差点叫碳灰先迷了眼。他看着雪白中衣上落了些灰,简直都要怀疑霍玉玉是有意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