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身上盖着萧云齐的披风,而他则在躺椅上睡过去,眉目精致,五官如画,面如傅粉,宁静而致远。
沈宁半晌才收回心神,将披风盖回他身上。
上一刻还在休憩,下一刻却握住她的手,徐徐睁开眼睛,幽深而浩瀚,烂若满天星辰。
四目相对,沈宁下意识抽开手,连忙撇开目光,“皇叔,药炼好了。”
萧云齐微微晃神,“辛苦你了。”
沈宁嫣然一笑,“希望咱们的努力没白费。”
丹炉已经冷却,沈宁将炼制好的膏状物取出,闻到熟悉的药味,悬着心总算放下,洗干净制成大小相同的药丸,总共做了一百六十颗,每月一颗的话能续命十三年。
闻着药味,萧云齐眉目舒展,“这就成了?”
“有我出马,哪有不成的。”事情妥了,沈宁瞬间自大,怕他不相信甚至还拿起颗药丸,“我试给你看。”
钱不好赚,包括试药环节。
“不必。”萧云齐握住她的手腕,“此乃虎狼之药,你昨天已经吃过一颗,再吃对身体不好。”
大夫试药跟病人吃药,完全是两码事,成不成用嘴巴才知道。
“不管成不成,药材都已经用光。”萧云齐深知此药的厉害,他坚决不让沈宁再尝,“我离病发还差三天,刚好到了用药的时间。”
他从衣袖掏出封信,“若有我有个好歹,这是你的保命符。”
语毕,又朝曾叔叮嘱,“不管后果如何,切不可为难。”
曾叔神情凝重,重重点头答应。
沈宁五味杂陈,没想到他不但无条件相信她,甚至连退路都替她的想好了。
这得多温暖强大,才能做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