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之谊吗?陆离想起昨日宇文玦看着他的眼神,那可不是地主之谊该有的眼神。罢了,既然她没有放在心上,他又何必去点破让她添烦恼呢。
快进入五月了,长安城已经先热了起来,正午的阳光晒在这青浩浩的靖王府外的长街上,干净的不见尘埃,不闻市井吵闹,只有偶尔陆离温和的声音,和阮心棠轻吟吟娇滴滴的笑声。
那样的笑容明媚娇丽,柔柔的,像是珍藏在琉璃瓦里的蔷薇,时刻沾着水露,叫人移不开眼,府门的兵士和门房小斯总是趁着别人不注意移过目光来。
忽然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长街那头驰来,陆离和阮心棠抬眼望去,那黑色的马正瞪着发亮的眼睛看着他们。
马背上阳光晃下来,宇文玦身姿临风瞧不清脸色,直到他跳下马背来,立刻有人过来牵走了他的坐骑。
阮心棠这才看清他冷若冰霜的脸,她已经不会惊吓到了,已经习惯了,她礼数不少,行了礼,陆离也作揖行礼。
宇文玦看向陆离,冷冽道:“陆先生,又见面了。”
陆离微微一笑:“我送阮娘子回来。”
宇文玦眸光骤然一缩,比之刚刚还要冰冷:“如今局势紧张,陆先生与太子交好,还是少来靖王府较好。”
陆离从容道:“我只是太子的客卿,从不参与政务,王爷多心了。”
话虽如此说,他却也出声告辞了。
阮心棠看出了宇文玦对陆离的不近人情和敌意,她不由将不满露在了脸上,今日陆离送她回来,是她的客人,他却如此下人的面子,实在可恶。
她不理会宇文玦看过来的目光,转身走进了王府,径直回到岚舍,却见阿银慌慌张张迎了上来,半跪行礼:“参见王爷。”
阮心棠大惊转身,果然见宇文玦跟着她,静止的双眸中藏着冷意和不知名的愠色,她硬着声音问询:“王爷有事?”
宇文玦想起昨日见到她时她的一脸羞涩,和今日满脸甜美明亮的笑容,那样的笑容,似乎从来没有对着他过,他看着她,这一刻,心如刀割。
“你下去。”宇文玦瞥了眼阿银,撩袍率先走进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