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庭已经打完绳结，唐加乐转过身去，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遇到了什么事？二十一颗玉珠都没能护住我，所以我才会成为唐加乐，所以我才会把所有跟你有关的事都忘了，是吗？”

楚庭没正面回答他，把他紧紧攥着玉珠的手松开，苍白瘦长的手掌托着那颗血红色的玉珠，轻笑着问他：“谁说没能护住你？这不是还剩了一颗吗？”

唐加乐没被楚庭带着跑，执意追问：“我想知道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楚庭迟疑了一下，摇头：“算了吧，不是什么好事，你能忘了最好。”

“可是我想知道！”唐加乐推开楚庭托着玉珠的那只手，血色玉珠砸落在胸口，凉意沁人，“无论那些是好事，还是坏事，我都想知道，也应该知道。你不是我，你没有资格替我断定，这些事该不该忘掉！。”

他确实没有资格。

楚庭明白，唐加乐与殷乐平本就是是同一个人，他的爱与恨，自己都应该照单全收，不该挑挑拣拣，擅自摘出其中美好甜蜜的片段给他，刻意藏匿起阴暗凄厉的片段。

可是，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不希望最后的时间是被他恨着的。

他等了一千年，守了一千年，最后在这幻境里求一段虚幻的安宁美好，应该不算过分吧。

楚庭眼中掠过一抹极轻极浅的黯然，他依然在坚持：“先不纠结这些，就陪我好好在近月山小住一段，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想，行不行？”

唐加乐质问：“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很不公平吗？你借着这个幻境追忆过去，而我呢？我陪你困在这个幻境里，却只能等着你施舍一点关于过去的蛛丝马迹，显得又蠢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