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唐加乐的面把雪莲丢入水中,再跟他说自己的伤,自己的痛,好像就成了做错事,要他心软、求他原谅的借口。
楚庭从来不是个愿意示弱的人。
所以,离开莲池,回到沙滩的这一路,他把血肉模糊的手掌藏在身后,瞒得严严实实。
被小淼盯得不自在,楚庭将手又往身后藏了藏:“我是半妖,跑到青泽来亵渎净地,总是要受些惩罚的。皮肉伤而已,一会你帮我包扎一下就好。”
小淼替他疼,别开眼睛不忍再看:“你受伤一定又和唐加乐有关!”
楚庭避而不答,拿没受伤的手弹了下小淼的额头:“直呼其名,没大没小。”
楚庭的情况当然比他轻描淡写说出口的要糟得多。
回程途中,他裹着一条毯子侧卧在船舱里。木船穿过云海,趁着夜色落入芳华里168号的后院时,小淼钻进船舱去喊人,才发现楚庭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断断续续地呕血,他的气息微弱得一掐就能断绝,微微阖着眼,青白色的唇上染着一抹浓重的血色,毯子抵在他下巴处的一角也被血水濡湿了一片。
“庭哥!”小淼伸手想扶楚庭起来,可他幻成人形还是个小孩的模样,人小力微,撑不起楚庭的重量,晃晃悠悠地把人扶起来,还没坐稳,就听见楚庭闷咳一声,又呛出血沫来。
楚庭抵着心口,倚着船舷,气息凌乱。
“庭哥……”小淼也不知道该不该扶他,不知所措在旁边看着。
楚庭被他无措而可怜的模样惹得想笑,无奈道:“去喊葛丰过来。”
“好,你坚持一下,我这就去。”小淼扭头跳下船去找人,“老葛!老葛!你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