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加乐肩上兀地一沉,他被轻轻拨进一个怀抱里,辛苦的药味缠绕了过来。不知什么时候,楚庭已经站到唐加乐身边,适时地把人拉入怀里,就像是在应和清徽的话一般。
清徽笑意更浓,爬满皱纹的脸灿烂得如同一朵菊花:“乐平灵根断了,再也修不了术法,楚庭妖丹毁了,一身妖力也散了。如今你们已与寻常人类无异,那些跟桓山有关、跟妖族有关的旧怨,该放下的就要放下,人生在世不过几十年,倏忽而过,你们自己好好珍惜。”
语意到了这里,已经接近尾声,清徽依然温和慈祥地笑着,可笑意越来越模糊,那道人影也像一团雾一般渐渐散开,越来越透明。
“师父!”唐加乐眼睁睁看着清徽的影子越来越淡,眼眶泛红。
清徽已经散成一团人形的影子,那团影子还朝唐加乐和楚庭挥了挥手:“好了,言尽于此,这次我是真的要走了,你们以后的事我是管不了喽……”
话音刚落,犹如长剑回鞘,那道白光蓦然闪过,收敛于唐加乐手中的锦囊之中。
这个房间里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那一道幻影没有带来什么,也没有带走什么,只有唐加乐手心里躺着那枚微微发烫的锦囊能证明,刚刚的一切不是一场梦。
楚庭搭在唐加乐肩上的手收紧了些,把人更紧的搂在怀里:“你师父说得对,现在我们都是普通人类,未来身死魂灭入了轮回,下辈子还能不能遇见全凭天意,所以这辈子遇到了,就得好好在一起。千年之前的事,六年之前的事,都不去管了,从今往后,只过我们的日子,好不好?”
“当然好。”唐加乐回抱住楚庭,偏过头去,轻轻啄吻楚庭粉白的唇。
楚庭就势搂着人坐到床上,一手扣住唐加乐的后脑,深深吻下去,一手在他腰间摸索着,犹如困兽急于寻找一个突破口。
“喂,哪有人大白天……”唐加乐反应过来,脸色绯红,摁住楚庭扯着皮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