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反复复在心底出现的声音,都是他不堪回首的过去。
“拜托,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就是有点同情而已才跟他一起回家的。”
“他自己自作多情呗,还一直跟着我,恶心死了。”
“……”
陈白屿抿抿苍白的唇,果断把纸条紧成团,然后扔了回去,小声回了她一个字,“嗯。”
贝曼看着那张落在她桌上的打皱的纸条,有点懵。
他怎么好像心情很不好。
不过要说也难怪,遇到徐一骁那个恶种,还被他阴阳怪气了一番,心情好得了才怪了。
贝曼捡起那张纸条,捏笔想了片刻,又写了两句话,轻手放到他桌上。
陈白屿埋头在臂弯,像是没有看见。
贝曼伸出指节敲了敲他的桌面。
值日生眼尖瞅到,故意清了几下嗓子,用眼神示意。
贝曼是好学生,最怕给老师抓到事儿,赶紧松了纸条,把手收了回去,当无事发生乖乖闭眼午休。
轻飘飘的小纸片被折了一半,四角不稳地躺在桌边上,被风吹得一颤一抖。
陈白屿滞了好一会,直到风要将它彻底吹走,他才伸手把那张纸片摸起来,头埋在桌下看。
——你眼镜还没换吧,我可以陪你一起配新的。
他像被按了暂停键,低着眉睫顿了良久。
教室里有浅浅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和凳子摩擦地面的响声,肥皂的气味从湿润渐干的黑板随风四溢开来。
他抬手把那张小纸条夹在一个小本里,放进了抽屉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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