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屿的眸光从她脸上收回,垂下?头,眼睫在颤,声音很?轻,“我只是,想看你伤心而?已。”
他语调很?平静,冷白的面容在暗光里如同白玉石般干净无?瑕,却隐约透出些微让人摸不清的柔软与偏执。
听见他这么说,贝曼轻轻地自嘲般哼笑?了声,
“你幸灾乐祸,我理解。”
“我不应该喜欢那种人的。我喜欢他,恶心到你了。”
陈白屿抿唇无?言。
桌上每一瓶酒,都是他点的,酒吧里最烈的酒。不胜酒力的普通人喝一瓶酒能醉得七荤八素。
贝曼仰起?脸,却像饮水似的再闷了一杯高度数的烈酒。
眼皮愈发?沉重,视野里的事物轮廓开始打起?毛边,模模糊糊的,带着摇晃的残影。
第一次体验微醺的醉感,让人好似悬浮在半空中,轻飘飘的,心里也轻快了许多?,不再沉重闷窒。
她尝到甜处,喝得更厉害。
八瓶两百毫升的烈酒,一转眼,她一个人喝空了一半。
贝曼不清醒了,软软地趴在沙发?扶手?上。
她的胃是热水素食养出来的,脆弱娇嫩,根本承受不住她一次灌进这么多?冰冷的烈酒,趴了一阵,便开始微微绞痛起?来,熟悉的恶心感从喉管深处一点点翻涌往上。
她捂着唇干呕了几声,眼睛就彻底红了,被反上喉的辛辣酒气生生熏红的。
“别喝了。”陈白屿劝她。
贝曼听他讲话都像隔着几层玻璃,听得不真切,如同隔着浓雾。
她用发?红的眼看向他,口?齿不清地指控他,“那你点八瓶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