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将主语省略了,但顺平知道,这些都是人类。

真人带着顺平继续向里走去,他下意识将顺平这种反应归结于害怕,对于同类的惨状的害怕,而不作他想。

这也给顺平提供了一定的便利,他只需要保持面上的镇定,和内心时不时的恐慌,就可以瞒过真人。

这完全是本色出演。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顺平清亮的少年声音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他逐渐发现了端倪。

有些生物已经死了,但有些生物还没有完全死透,这些不能称之为的人的生物,奄奄一息地靠着墙壁,看到有陌生面孔进来,下意识伸出了手,想要抓住顺平的衣角。

顺平躲过,真人看到他这个动作,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人类,还真是奇怪啊。”

“嗯?”

“人类,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吗?”

“就我而言的话,也许是这样的。”顺平平静地说,“也许我就是一个淡漠的人。”

“顺平看惯了死亡了吗?”

真人缓缓地抛出一个问题。

顺平突然开始浑身颤抖起来,他好像突然知道了 ,上一世自己母亲的死亡是如何造成的了,难道就是因为这个?那么这个问题该怎么回、该怎么回答呢?

他下意识看向真人,发现真人也在看着自己,上一世被他误以为的善意笑容,此刻撕破了伪装,变成了玩味而蔑视的笑容,顺平噎住了。

他手臂上的数字开始以五倍的速度流逝起来。

良久,顺平答道,“如果是我朋友的话,也许我会控制不住地憎恨真人先生吧,但,我好像没有什么朋友。”

“那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