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越来越动摇。
一次次地面对失败,这种滋味并不好受,他心里不想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但事实是,越坚持下去,越感觉希望渺茫。每一次推翻重来,厌烦情绪更甚。
休学的这一年并没让他找回理想中的状态,而是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能力是有上限的,至少现在,他突破不了这个上限。
六月,高考结束。梁津元对面的高三生搬走,经过走廊时,她终于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心里默默祈祷着,下个租客别再是学生了。
陈默近来更忙了,两人每天只打个电话简单聊几句,其他时候在微信上互相留言,也不指望对方能及时回复。他的压力似乎更大了,连带着自己也感到苦闷。
这天晚上通话时,梁津元问陈默有没有暑假,想和他一起去旅游。陈默犹豫了下说有,但要等他处理一下手头的事。
梁津元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他沉默了很久,电话里依稀传来风声,风里夹杂着他的叹气声。
“……我好像还是不行。”
梁津元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有种心里的包袱放下,却放错了位置,让人隐隐窒息的感觉。
“和导师、还有家人沟通过了吗?”
“嗯。”
“他们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