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堆里养的不吓,胆虽小,但路遇不平胆亦硬,插腰骂道毛贼一壁去!莫要我夜圆时对月唤来胡姑姑假姨姨,把你们的腿儿来撕咬。
此话是虚是实不得知,但还知柳惊姑娘颇爱鱼,日食三斤仍不够。
一张庞儿白净净,却能抛撇洁疾,睡时节幕天席地,不分春与冬,罕见也。
而美人胭脂铺的老板虞半白,庚齿二十有七,字子鱼,腿有疾,行不得路,整日价都要坐在轮椅上。
他亦只与东关街的人通了字,不曾通名。
东关街上的姑娘来他铺里打勾些胭脂水粉时,唤他为子鱼公子,背地里娇滴滴呼他为子鱼郎。
这胭脂铺,卖姑娘用的胭脂水粉,也教姑娘如何养颜。
虞半白自言是落第人,打琼州来,今日来扬州是为寻找失散多年的妹妹,暂时没寻到,就在东关街开了一家美人胭脂铺。所卖的胭脂水粉价不贵,却精美,用之有效,虞半白又颇懂脂粉用法,所开的胭脂铺很快便成了姑娘妇人们的脚边路。
虞半白纤纤十指手作佳,为人洁白爱杀花,庞儿娇美胜潘安,惹得粉蝶来偷香,可惜双腿有疾难步拈。
当有人问他腿疾如何来的,他只是苦笑,复问往后可能愈否,亦是苦笑回应。
他不是腿有疾,而是根本就没有腿,他是南海里的一条泉先。
而那位裴柳惊也不是人,她是一只活了两百多年的狐狸精。
美人胭脂铺先开,三年后柳惊香鱼铺就开在了美人胭脂铺对面。
两家店相对而开,却不曾同时开过一次门。
扬州这半年里的天气异常反常,忽雨忽晴,忽晴忽雨,眨个眼天就变,让人摸着脑袋也捉摸不透。更让人琢磨不透的,是美人胭脂铺和柳惊香鱼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