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一个可怖而无情的梦。
他梦见裴姝手举大刀,要砍他尾巴来做柳惊鱼。
离了水虞半白行动不便,逃也无处可逃,就被裴姝给抓到案板上去。虞半白脱不开,眼角旁掉落珍珠无算,眼睁睁看着明晃晃的刀子落下。
落下那刻,大鱼尾在浴桶里拍打了一阵, 虞半白大喊一声“阿耶”之后猛然醒来。
既醒,尚在状况外,眼观四周, 声响寂然,不见有举刀的裴姝,才缓神方才那只是一个梦,虞半白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东关街这般大,那柳惊香鱼铺往哪儿开不好,非开在美人胭脂铺对面,虞半白道三声造孽,欲哭无泪道:“寻个好日子,把铺子搬到另一头去吧。”
月儿西转,鱼尾足够湿润了,虞半白从水中出来,打帐去屋内抹些润肤霜。忽然,一颗拳头大的珠子砰然掉进他怀中。
那珠子光亮圆润,似颗珍珠, 重有五斤, 虞半白拿起来看了又看,暗想:谁家蚌结如此大的珍珠?
虞半白 捧着珠子从桶里出来, 身上的水滴如连珠一般落在地上,滴滴有声,尾巴还没点到地,一团又一团不明之物从天而降。
“阿耶!什么东西?”不明之物吓得虞半白肢体震撼,被那火药炸了一样,揣着珠子,身子一跃,一下子就飞出十米之远。
不明之物落了许久才停止,虞半白蹦跳着去看了一眼,不过还没靠近,他便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是些腌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