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迟给小鹤子带了一盒红枣糕,回来晚了,他以为小鹤子早已在盆中呼呼大睡,打帐明日再给她吃。
但看她屋中漏光,苍迟好奇地走近一瞧,只见她头上梳着两个浑骨丫髻,面朝烛火,手拿一叠纸,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紫粉,可以拿来做馒头,珍珠粉可以拿来泡柠檬,呸呸呸,紫粉是肤色黄者用之……那吃进肚子里的话能饱腹吗?阿耶,我刚刚背到哪儿了?阿耶,什么是紫粉?”
在窗外听小鹤子念了大半天,苍迟摇头嗤笑,决定红枣糕留给自己吃:“不应该给她买红枣糕,应给她买核桃补补脑。”
苍迟的说话声儿小,但小鹤子耳尖尖的,跣足从屋里头跑出来,问:“什么桃?是有甜桃可以吃吗?”
“没有。”苍迟回道,“我是说你笨头笨脑。”
“哼,又来消遣我。”没有甜桃吃,小鹤子哼一声,“苍迟哥哥,如果小鹤子今天没有吃到好吃的东西,就会伤心的,一伤心,记忆更差。”
“伤心就伤心,反正也不会掉一块肉,”苍迟不为小鹤子解烦恼,反拿不美之话噎她,小鹤气得跌跌脚,“砰”的一声关上门,继续背手里的知识去了。
背到天快亮起,好不容易背了下来,小鹤子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睡一觉了。”说着她跳进水盆睡了一觉。
不到一个时辰的觉,再次睁开眼后,夜间背的那些知识,小鹤子是一个字也记不得了。
醒来后,小鹤子把头靠在盆沿上,睖着眼去回忆,只忆起苍迟骂的一句笨头笨脑,她呱然而啼,急得在盆里来回游:“我怎么只记得苍迟哥哥的话呢,呜呜呜呜。”
开了市,苍迟忽然勤快,今儿天还没亮,就已经去了东关街,交了货后,心里美滋滋,想着百日后成为有钱的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