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南华七窍生烟,“没到上班时间,你那算什么执行职务?再说扔个鸡蛋就暴力了?连危害行为都算不上,谁让人家扔鸡蛋的时候你巴巴地过去?就是个小老百姓,惹不起你躲着点,你一个公职人员还跟他上纲上线的,赶紧让燕昂把人放了。”
刚才明澈那话也就随口一说,但盛南华如此观念实在让人心里犯堵。脑子里的火苗嘶拉燎着了,明澈连珠炮似的反问,“小老百姓怎么,他弱他有理?我一弱质女流,手无缚鸡之力,他一大老爷们,扔鸡蛋跟扔手榴弹一样。这还说不上谁弱呢。犯错的是他,我要制裁他怎么还成了我不对?”
说完才想起来,眼前这人是自己新任顶头上司。
明澈这脾气,在二分院时盛南华就有所耳闻。长得跟个菟丝花似的,其实是棵刺蒺藜,背地里没少有男检察官感叹,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就长了张嘴,说起话来刀刀见血,这谁敢娶回家。
天地良心,明澈数度审度自身,自认在生活里还算个好说话的,然而以情感因素干涉工作那就是不专业。
回到办公室,正遇上高雪晴过来串门。高雪晴一见明澈就神神秘秘捅她两下,小声打听,“哎,邓航你从前认识么?久诚所那个。”
明澈反应半秒,才想起那是徐翊白的半个徒弟。
“不熟。怎么?”
高雪晴一早听说了明澈被砸鸡蛋,冲着她额头看了几个来回,觉得可能也没什么大事,遂没费劲特意问候,“邓航接了郭秀梅的辩护,就刚刚刚刚,十分钟以前,才在网上放出消息。你是不是还不知道?”
明澈懵怔,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她的指控思路,早被徐翊白摸了个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