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密林深处,她实在走不动了,晃晃爸爸的手,指了指旁边的石头,

“我可以坐一下吗?”

“坐吧。”男人摸摸她的小脑袋,目光却是飘忽的,“你在这里不要动,爸爸去给你捉兔子。”

“好。”

她乖乖坐到大石头上,打了个哈欠。

到底是小孩子,起的太早,走的太远,身上没了力气就开始犯困。

脚步声消失在林子里。

几只灰毛松鼠蹲在树干上,目送男人走远。

他一次都没有回头。

暮折瞥了眼尚在熟睡的女孩,唇角缓缓抿成一条直线。

暴雪如约而至,天色阴沉的如同打翻了墨水,一层一层的乌云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小温软是被冻醒的。

她从石头上站起身,大片大片的雪花劈头盖脸砸下来,险险停在长而密的睫毛上,随着她的眨眼不断颤动。

“爸爸?”

女童稚嫩的嗓音在密林中回荡。

冬柏静谧,无人回应。

她瘪了瘪嘴,压着哭腔,加大了声音,“爸爸?!”

几只黢黑的乌鸦抖了抖翅膀,嘶哑“嘎”声叫了几句,振翅飞远。

小女孩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跑着,哭声和着风声,呜呜咽咽,细细小小,淹没在这场暴风雪中。

来时的脚印早被雪盖住,她没头苍蝇似的在林子里打转。

最后,她一个跟头栽在雪地里,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王二狗说的对,爸爸真的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