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化作一道绳索,将沈思远牢牢捆住。

他倒在地上,拼命挣扎,口中不断的叫着同一个名字。

“百里姑娘怎么又回来了?”梅君生面色如常的扔掉手中染血的长剑,笑看着温软,

“可是有什么事?”

温软没说话,仍旧低着头。

此时两人离得很近,她垂着眼,轻而易举就看清了他腰间玉佩。

那上面,刻了一个字。

云。

这一瞬间,她脑中如同火山爆发。

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把所有看似毫无关联的事,通通串到了一起。

那个若隐若现的轮廓终于彻底浮上来,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大姑娘要出嫁了。

二十年前失火毁掉的城主府。

梅君生的上一段姻缘。

世家大族传出来的“云”字玉佩。

而子书侯的扇面上写着——

“二十年前,夏日。云家嫁女,府中下人失手打翻烛火,满门皆化作飞灰,无一幸免。”

如同一盆冰水兜头盖脸的泼下。

温软浑身的血液都好似被冻住,四肢百骸仿佛刺进无数冰针,寒意使得她指尖微微颤抖,无意识的握紧了拳。

水云城的“云”,是云家。

梅君生,就是当年那个迎娶云家女的新郎。

云家没了……他便做了新城主。

耳边,沈思远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躺在地上,身子不断抽搐,浓稠的鲜血从喉头喷涌而出,声音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