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的时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温软抿了抿嘴,还是不想看他在执着下去,开口劝道:

“如果她迟迟不肯赴约,无非就只有两种解释。一种是她对你无意,一种是……”

她口中的话戛然而止,到底狠不下心把事实彻底摊开。

不过都已经说的这么委婉了,他应该能理解到吧?

嗐,反正该说的她都说的,这狐狸如果太死心眼,她也没办法。

“言尽于此,告辞了。”

说完,她不在耽搁,毫无留恋的转身,大步走出安良的宫殿。

直到脚步声消失很久以后,樱花树下的男人才僵硬的转过身子。

他久久伫立在原地,凝视着女孩消失的方向,竭力控制住追上去的冲动。

三百年。

这个时间,他并没有告诉这个人。

为什么,她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还有那香味……

他脸色如纸一般苍白,眼底浮现一层密集的血丝,慢慢被水光在眸中晕开。

“你来了,却唯恐与我扯上任何关系,甚至不惜骗我你已经死了。”

安良用力勾起嘴角,想要笑一笑。

还不等那个笑完全展开,他猛地抬手,有些狼狈的捂住眼睛。

有清亮的水珠从指缝蔓延出来。

沥沥淅淅的,像一场夏末秋初的小雨。

“原来我的等待,对你来说是个负担。”

温软,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狠心。

罢了,从此以后,不等了。

再也不等了。

再也不让你知道,我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