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这样的亡国公主,也好意思说如此不要脸的话。”

寂北已然不耐烦,“凛礼,直接解决了,反正她迟早要魔化,留着也是无用。”他向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换做是他,绝不会让这个什么公主还有机会说这么多的话。

凛礼只是眯了眯眼,却还是放了她,“你活到现在,是我一步一步叩上神阶换来的。至于偿命,你当时若肯现身求得天神原谅,他们也都不会死了。”

灰色的执念汇聚于凛礼掌心,可她却随手扔向了珊瑚,“但你如今已然没救,我也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这些执念来自死去的天河子民,你也该好好尝尝,若是受不住,随时可以求饶,我立刻给你个痛快。”她弯下腰,却让珊瑚恢复了原身,“你以为的六百年荣光,既然羡慕,还是要公主亲历一番为好。”

珊瑚倒地扭曲着身体,她正在被啃噬着灵魂,这种深入骨髓的痛,让她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阿四因凛礼收回的法术,重新站起,他深知打不过二人,便只能紧紧地抱住珊瑚,想要替她分担些苦痛。

可他既没有修为也不会法术,却终究除了心疼,什么也做不了。

凛礼和寂北走出船舱,坐在岸边,看着远处的渔舟风帆,海天一色。谁都不会知道,就在那残破的舟内,遥远的天河古国公主正在被自己子民的执念所折磨。

——

“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身为神女却如此心狠,一点也没有风度。”凛礼极为冷淡地凝望着那岸边的涟漪,像是潮水的哀怨,一声声打在心头。“想来是我俗念太重,不懂的放下。”

寂北搂着她的腰,却是松了口气,流动的海水泛起碧玉光泽,照耀着他的轮廓,如金珠宝玉,“你没有直接下手这点,倒是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