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微微一怔,想起他们两个自打成婚以来都是分床睡的。一直以来都是她睡床上,他睡地上。只是前几个月天气暖和倒还没什么,如今寒冬腊月的再让人睡地上恐怕要冻出病来。
她纠结了半晌,咬牙道:“那个,我闻到那被褥有些霉味儿,就都拿出去拆洗了一遍,想是还没干。要不……你去娘屋里要条被褥,今天晚上就睡床上。”
杜蘅收起书,见她将自己裹成一只蚕蛹一般往里头缩了缩,留出大半张床的位置,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思索了片刻,倒也没有反驳,开门去孟氏屋子里拿了被褥,熄灯,上床。
这个家就这两间卧房,母亲和妹妹住一间,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就这样两个人各自盖着一条被褥躺在一张床上,帐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宋宁有些不习惯了,一闭上眼,白天看到的那副躯体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拍了拍自己脑门,企图将那些不该想的东西从脑海里赶出去,可越是这样就越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轻轻唤了一声“相公”。
杜蘅躺在外侧,刚想合上眼睛想要将今日看的那几页书再默诵一遍,奈何身旁的人不住地翻来覆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哪里还睡得着。
忽然又听见她唤自己,黑暗中他眼睫微颤,屏住呼吸,身体僵直地保持着侧卧的姿势。
偏偏身侧之人并未因为他的沉默而放弃,黑暗中她似乎翻了个身,紧接着她的声音钻进他的耳中。
“那个,我知道我以往做了很多糊涂事儿,爹已经狠狠教训过我了,如今我也知道错了。往后我再有错了的地方你就指出来,我要是觉得有理就会改。咱们两个……讲和好不好?”
今日的她实在有些一反常态,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寂静无声的夜色中,又听见她打了个哈欠,渐渐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