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贤却是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撂下一句,“好好学,我老宋家的希望就在你们身上了”,然后就回屋去了。

宋宁母女几个收拾完碗筷从灶房里出来就瞧见杜蘅板着脸拿着树枝在地上一丝不苟地写《三字经》,每写一句,都字正腔圆地念一遍,然后晃晃手里的树枝,让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弟子跟读一遍。

两个小崽子哭丧着脸盯着他手里的“戒尺”,一副想跑又不敢跑的怂怂的小模样。

吴氏捂着嘴笑道:“哎哟,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崽子可算碰上克星了。”

葛氏撇撇嘴角,“哼,还算有点用。”

两个小崽子泪眼汪汪地看着葛氏、吴氏,葛氏心头一软,刚想去过去帮忙就被吴氏拉进了屋,“娘,您也累了,我替你捶捶腿、捏捏肩。”

宋宁扶额,耐着性子等杜蘅将一段教完,才走过去拍拍他肩膀,“相公,你醉了,我带你回房休息吧。”

杜蘅垂头看她,一脸严肃道:“别叫我相公,叫我……夫子。”

宋宁有些好笑地叉腰看他,“夫子?”

杜蘅绷着脸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我还没讲完。”

“可是这位夫子,就算你不累,你的学生们也该下课了。”

宋宁无奈地朝他笑笑,悄悄对身后两个小崽子摆摆手,两个小的眼珠子一转,一溜烟跑掉了。

杜蘅有些茫然地看向她,嘴上说着“我没醉”,脚下却是踉踉跄跄。

宋宁好不容易将人哄进屋,又被他抓着听他絮絮叨叨地念了一大堆之乎者也。

“相公,松手!你弄疼我了……”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你来说下一句……”

“行拂乱其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