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人群,不见了街景,不见了锣鼓声,整个世界只剩下将她牢牢护在身后的高大身影。
他的手心在发烫,她的心脏在怦怦跳个不停……
“到了。”他突然松开了她的手。
宋宁怔怔地回过神来,熙熙攘攘的人群、流光溢彩的街景再次出现在眼前,锵锵的锣鼓声重新钻入耳中。
他们来到了距离舞台约莫三丈远的一处坡地上。
宋宁无奈地笑了笑,以杜蘅的个子自然可以一眼看清台上的表演,而她就算是踮着脚也只能看见乌压压的后脑勺。
他垂眸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在众目睽睽之下矮下身环住她的膝弯将人抱了起来。
双脚猝不及防地离开了地面,宋宁又羞又窘,双臂下意识地紧紧攀住他的脖颈。
有好事的青年见状吹起了俏皮的长哨,小媳妇们一脸怨怼地瞪着自己丈夫,墨守成规的老者拄着拐棍儿嘴里骂着“世风日下、有伤风化”。
宋宁双颊滚烫,哪里还有心思看什么表演?
“我不想看了,快放我下来!”
杜蘅好似没有听见一般,一直托着她看完了一整支《对月》。
随着赛金花的登场,众人纷纷把目光转向台上的名角儿身上,倒也没再盯着这对小夫妻瞧。
巧的是这段戏唱的正是一对有情人在七夕之夜祭拜牛郎织女星,对月立誓,愿永不分离的故事。
台上的人深情款款念着缠绵悱恻的爱情誓言,宋宁全程脑子里嗡嗡直响,眼看着那些人粉墨登台,来来去去,却压根儿没心思听他们念的什么,唱的什么。
她想他当真是醉得不轻,若非如此,以他那样沉稳的性子怎能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
两个人回到客栈时辰已经不早了,楼下大堂里只有一个店小二揣着手坐在柜台后头脑袋一歪一歪地打着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