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朝她笑了笑,“你先休息,我去洗碗。”

宋宁点点头,待他前脚出去,还是忍不住偷偷跟过去瞧了瞧,果然就看见他端着水瓢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往肚里灌水。

宋宁忍不住轻笑出声,装作无事发生般回了屋。

等到杜蘅从灶房回来就看见她裹着被子躺在床上,身子朝着里侧,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在做些什么。

宋宁听见他进来了,立刻就不动了,努力憋住笑。

等到杜蘅熄了灯躺上床,突然听她开口问道:“沟渠都挖好了吗?”

杜蘅侧头去看她,只隐隐瞧见一颗毛茸茸的后脑勺。

他轻轻“嗯”了声,“明日还要去善后。”

“大勇哥说你今日冒着雨在找什么东西?”她问。

他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如实道:“找荷包。”

宋宁翻了个身,有些疑惑地望向他,“装钱的荷包?”

杜蘅有些好笑地摇摇头,从胸口摸出一只扁扁的小荷包。

那只荷包是用做衣裳的边角料缝的,上面绣着两只笨拙的蝴蝶,针脚实在称不上细腻。

宋宁手指摸到蝴蝶的那一瞬间突然就笑了,“这不是我给你装薄荷糖用的袋子吗?”

袋子是她缝着玩儿的,上面的蝴蝶也是那日闲得无聊跟婆婆学着绣的,却未想到被他如此珍视。

她忽然有些内疚,喃喃道:“今日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杜蘅摇摇头,突然起身坐了起来要去点灯,宋宁拉住他问:“你要做什么?”

“让我看看你腿上的伤。”

“不用了,只是扭到脚踝了,方才我已经擦过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