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一点点从灾民中间走过,最后一户人家还是王宝兴特地安排的。
那户人家五个儿子,最小的也有十四五岁,一个个拿着木棍威慑力只管比木槿一个弱女子强,这也是族里把他们家安排在车队最后的原因。
大家心惊胆战朝前继续行走,准备按照此前商议好的,再向前行个一二里地再说。不过经此一事。他们愈发谨慎,生怕晚上饿到失去理智的难民会卷土重来。
木槿喝退他们时,一部分胆小的的确不敢继续造次,但是还有少部分吃过人肉、见过血的看样子并没有死心。
中间甚至还发生过一个小插曲:
木槿她们家过去以后,刘福贵家经过时,大约被一群难民盯得害怕,刘福贵长子一个趔趄,车上的两条野狗落下来。
那是四五日之前他们打杀的野狗,因为没有水处理、加上天气冷放的住,就一直没有管它。
当时,走在长子后头的刘福贵赶紧过去把它捡起来,他被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费好大力气才忍着没有软下身子去。
刘福贵清楚地记得,当时他弯腰去捡时,旁边有个脸上横着一条刀疤的壮年男人同样弯下腰去,甚至都快要挨上东西了,还好刘福贵虽然怕,但为了以后的口粮,还是憋住气大着胆子捡起来。
原先好不容易被木槿和崇文、王宝根他们联手压下去的渴望重新被点燃,直到刘福贵婆娘掏出菜刀来,才把他们威慑住。
整个车队的人都像过独木桥一般,一点点远离这个危险的位置。
在灾民眼里,只要还有牲畜在、只要还拉着沉甸甸的木板车,那就一定是有粮食的人家,就会变成他们渴望的目标。得亏王家村人多势众,众人应对时足够硬气,才不至于被那群人把劫掠去。
不过因为半路出现这个插曲,难免让车队里人心惶惶,他们心照不宣地继续往前多行走了几里地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