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因为放置时间久,外头天气又热的缘故,其实有些微融化的迹象,不过这年成嘴里能尝到甜味就很不错,甚少有人在意这些细节。
冬生迟迟不肯接过王李氏端来的水,水跟粮食一样珍贵,这段时日,他每天呡几口水不渴死而已,王李氏端来的水太多,够他两三日喝的了。
王李氏把碗放到他手里:“瞧你满头满身的汗,喝足水才有力气干活,听婶子的,咱喝了它!”
冬生又推让一番,见王李氏并非客套而是真心实意想给他喝水,这才接过去。
喝进去一尝,居然是甜的,他看向王李氏,见到王李氏跟他露出和蔼的笑容,冬生才喝下去。
大多数人都已经散去,有粮榔头还在王家呆着,帮忙砍个木头或者削木条,同崇文一道给冬生打下手。
当初他二人听到动静过来时,已经做好东家车坏掉,到时候自己过去帮衬一把的准备了。
且不说东家荒年里接济他二人,就是木槿当初那二百斤粮食,他们心里清楚人家为何给自己,这同自己家里能干活的兄弟多,到时候可以给东家提供帮衬分不开。有粮榔头大字不识一个,可也晓得知恩图报的道理,如果东家有难,他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他们盼着东家牛车可以被修好,如此一来,东家不至于累倒在半路上,自己也不用额外出力气,因此,有粮榔头干活格外卖力。
就在木槿一家人并有粮榔头一起给冬生打杂之际,不远处居然传来呼噜声。
原来有人已经把木板车停到路边去,然后把铺盖铺到地上,就躺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