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们家徒四壁,唯一取暖的物件是热水袋,看到床上放着厚厚的棉被,叠的很整齐,看到院子很小却被打扫的很干净,看到在墙角放着的一个花盆里面开着一枝小小的梅花。
杨敏知道,温世荣对温疏母女的也有着很深的歉意,但是对于温世荣给的钱,她们一分没要。
年轻的母亲搂着女儿,她说,“我不想小疏的以后受人诟病,所以我宁愿她没有父亲,不花那些不该是我们的钱,以后辩驳的理由也多了些。”
“她无法选择自己的身世,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只希望我女儿以后的路能够正大光明些。”
“温疏还小,不懂什么,温太太,她不懂得人情世故、不明白流言蜚语,我都明白。”
“我不想我的孩子因为无法选择的身份受人审判,所以我不会接受他的钱。”
恩不及子,才能罪不及子。
以至于多年后杨敏再次看到那个小女孩,想起来的第一句话还是她的母亲同她所讲的,“我希望她以后的路能够正大光明些。”
世界上划分人的标准有很多,高矮胖瘦,美丑善恶。
归根结底不过两种,做人的人和做事的人。
做人的人道德感太高,做事的人便圆滑了许多。
温疏便和她的母亲一般,是做人的人。
而温世荣是做事的人。
至于杨敏呢?她自己也不清楚,毕竟她的一生都是被算计进去的。
最后的一点善意和关怀,竟然是留给自己丈夫的私生女的。
不无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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