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清欢走到白茶的身边,向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女子微微垂首。
白茶见一抹橙黄色身影靠近——
公主还是喜着橙衣。
她答道:“殿下的及笄礼画甚美,我并未忘怀。”
说着,又要像初见时那般向她行礼,被公主一把拦下。
颜清欢有些不悦,神色带了些微愠:“说了不要再叫殿下。”
“况且,我的及笄礼画不是你画的吗,夸自己倒还顺溜。”
语气间带着打趣的意味。
白茶忽地笑了:“谁道我夸的是自己的画了,我一双废眼,物都观不清,怎能观着画?”
女子笑起来很好看,桃花眼尾荡着一汪春意,唇角微勾,两颊噙着两窝小梨涡,姣若望舒,质似幕序。
她已褪除红衣,换作的一身翩翩白衣,更是恍若青女。
公主看着,也忍不住笑起。
白茶轻道:
“我夸的不是画,而是画中人啊。”
颜清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夸,猝不及防地红了耳廓。
那边的始作俑者仍是笑:“清欢天人之姿,自是好看。”
如此亲昵的称呼,衬得二人仿佛久未见面的旧友一般,颜清欢忽地生出两人相识已久的错觉。
眼前美人似幻,待到白茶敛了笑,神色又回归到方才的淡漠,公主才回过神来。
她没忍住仔细打量了面前人一番。
这一打量,公主殿下忽然就意识到,此女现与自己一般年纪。
——二十一
花容月貌,一袭白衣不染尘,身形是那么瘦小,神情姿态却如而立年人。
高楼寒灯,再无灵气。
“小白。”颜清欢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