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茶闻言抬头,侧首望去,凭着绘人多年的经验,隐隐认出,却又桃目圆睁,不敢确认。
于是垂眸,翼翼道:“画上女子腰间,可有一只竹形配饰?”
颜清欢看了看:“确有。”
白茶又问:“右目下可有一枚小痣?”
颜清欢答:“有。”
白茶微愣,复又垂首:“那应当是我娘亲……”
颜清欢怔,又伸首看去,但见那画角,浸着端正清秀的两个字——
凌渡
再往下看,美人身旁,是两行小诗: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公主忍不住念出声,而后又低头,问向怀中人:“娘亲……叫凌渡?”
白茶点了点头,从怀中退出,正对向白婳予,望了将近半刻,才缓缓走近前去,抚上了师父早已冰凉的背,将她向后挪去。
远方延伸出金灿的光辉,案上画纸翻动,白茶抱着师父,久默不语。
自幼时起,自沈未言换名白茶,姓同师父,此间已过记不清的年月。
白婳予身子弱,凌渡不在期间,却独自抚养其女直至成人。
白茶先前以为,这不过友人之情,情深之谊。
可忆起曾经,幼年过问二人关系时——
师父笑着,眸中似闪烁着情绪,她一直未曾观清,也未曾看懂,语句间尽是模糊其词。
师父道:
“许是相乐之交吧。”
丝竹相乐,
赠佩相思,
故人思卿,
舍唤丝竹,女唤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