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梦家陷入悲哀之际,那熟悉的叫声终于从窗外传来。
不过这次怎么听,都像那句话:“三姑毒——毒!”
照德升妈的说法,老赵家好几代都吃的是国子监的饭,德升的爷爷更是为新科状元打过状元及第的旗,还伺候过光绪爷的师傅,也就是状元翁同龢。
可惜世易时移,德升本该伺候文魁星的命,估摸着将来也就是一厨子。
眼看又到了新鲜大白菜上市的时节,德升妈也赶忙囤好些白菜,和邻居商量着一起拾掇腌制。
这天中午,院子里堆满了大白菜,有人负责去井口挑水,有人则在那里忙着洗菜。因为院子不大,大家只好轮流挨个忙活,德升妈估摸着轮到自己家还有一会儿,就先在屋里忙活针线。
十良约好了和德升妈一起做风菜,所以她伺候好生病的母亲睡下,就拿着针线找邻居学做手工,顺便听她吹牛。
闲话间德升妈说起自己坐月子间的笑话,她道:“我刚生下德升没几天,婆婆无非来烧了几顿饭,整天就嚷嚷着让我报恩,我赶紧从炕上爬起来给她磕了三个大响头:你老人家这么等不及,媳妇就先报了恩,省得您总惦记。”
十良抿嘴直笑,说:“婶这张嘴到哪里都不吃亏。”
德升妈笑道:“我都把亏吃了,那些坏人吃什么呢,对吧?”
她瞄眼十良,忙笑道:“我嘴不吃亏,心眼实诚啊,将来谁要是嫁了德升,我肯定疼她就像对自己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