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力玮道:“那是个日本人,我认识,先去找他打个招呼。”
何茂林打趣他道:“中日邦交的节骨眼上,你偏要和日本人交道,也不怕人家说你。”力玮笑道:“说我汉奸么?日本政府是一回事儿,日本朋友又是另外一回事儿,要是谁这么想不开,那就让他自己想不开好了。”
那紫袍女子正是沈梦家,她原先陪着姐姐来玩,结果宝诗遇到了几个女朋友,在冰场上就开始明争暗斗,想办法彰显自己。
她这个姐姐啊,和人交锋就算不赢,也不会叫人家沾到便宜,即使受到出其不意的攻击,反手就能招架;最坏的情况就是遇见高手,这时她也能及时收手,该退步时她显得既谦和又天真,外人根本看不出来她是败军之将,还以为是小孩子撒娇呢。
梦家早就习惯了宝诗那个小圈子,只说她们太虚伪,谁知宝诗却能讲出一大堆道理,她说:“虚伪是人类社会的润滑剂嘛,假如咱们凡是讨厌的人都不见,于是轿车、饭店、戏楼这些拿来显摆的地方都没了,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取得成就还有谁来嫉妒眼红?所以啊,尽管人人背后说别人坏话,见面时还得微笑握手,还要共处一室吃酒席,于是商人赚了钱、社会得以进步,岂不是一件乐事?”
这话连沈市长听了都没法反驳,大家都说宝诗口才好。
直到沈家姐儿两个在冰场遇见了她们的小姑姑沈宇秀,气氛才变得微妙起来。
因为沈宇秀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那个年轻男人明显是她的情人,两个人即便在公众场合,也没有一点忌讳。
宝诗对妹妹不满道:“我要走了!实在太没脸了,那小子可能还没我大,怎么能跟她好好过日子?”
梦家笑道:“姑父倒是老,咋的,就能跟姑姑好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