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银行的杨先生这里只有石屏梅熟稔,她知道杜兴刚这是以自己姊妹要挟,要她出力。石屏梅心里弥漫着鄙薄之情,目光一旦碰到他,轻蔑之状难以尽述。
力玮见杜馨遗面容难堪,忙出来解围道:“我虽没什么大钱,一点私人的积蓄总是有的。”
“别给他!”杜馨遗忽然吼出这一嗓子,倒把现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就见杜馨遗紧走几步来到杜兴刚前面,转身对着唐、石的方向,朗声说:“这钱谁也不许借!就算将来被赶出来没地方住,我领着妹妹住地下室,况且我还有手有脚,哪怕当小学老师,一个月也有二十块大洋,养活咱们几口人没问题!只劝你别想再去做投机倒把的勾当,不要把别人对你的好心当成福气,更别妄想拿我的名义去管人要这借那!”
杜兴刚听了姐姐的话,脸气得通红,想了半晌才挤出来一句话:“不投资也行,先请你朋友帮咱们去疏通下山西银行的人。”
这话就是冲着石屏梅言语的,她忍不住脱口道:“说情是另外一件事,难道我不去说情,你就继续胡乱借钱瞎投资不成?”
她看一眼杜馨遗,见她垂着眼,又道:“杜兴刚,我劝你也趁早打了这个借鸡生蛋的妄想,你自己也是混过这势力圈的人,知道但凡这名利场的人,行事只为一个‘利’,无非是有的图现利、有的图长远!你掂量下自己,又有什么处给人家?我去求人,那冷屁股可是都贴到我脸上,我看的是自己和馨遗的交情,你算老几?”
石屏梅话说得犀利泼辣,杜馨遗在边上脸一直红到耳根。
力玮看在眼里,连忙过去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以示慰藉。
杜兴刚本来还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到了这会儿,他拿手指着杜馨遗,说:“叫你帮个忙,跟割块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