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那棵树倒了,不是还有杜兴刚嘛,也是棵好树呢。
杜馨遗获悉此事后,立刻和弟弟、妹妹达成一致意见:请律师帮忙打官司,就算把那笔钱扔到永定河,也绝对不分给那对母子一分一厘。
如今官司胜了,她把到手的钱很快均分给弟弟、妹妹,原先还想告诫杜兴刚莫要再做投机买卖,话到嘴边,还是没讲。
“我已经恶名远扬了,他想怎么花,都随他,”她对梦家自嘲道。
梦家道:“那你接下来还要找工作吗?”
她知道杜馨遗研究的乃是冷门的梵文贝叶经,涉及大量梵文和藏文的对勘、阅读,并非那种立刻能够出成绩拿来换取功名的,而且这类学者若没有金钱傍身,是万万难以为继的。
杜馨遗点头笑道:“我在联系欧洲的大学,看有没有合适的研究所,可以让我回去继续未竟的事业。”
钻研学问对她来说是延续生命的一种方式,没有它,杜馨遗只会陷在琐碎困顿的生活里,痛苦而不堪负重。
至于情感——杜馨遗尽管对力玮有好感,可察言观色间也很懂得力玮对自己襄助,乃是出于古道热肠,退一步说,哪怕力玮对自己真有情愫,她也不能因此就幻想在某种人际关系里得到拯救。
她一点不自怨自艾,每个人都要经历一些不好的事情,这样或者那样,而她无非是经历了“这样的一些”,而已。
梦家望着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就经历了各种变故的女子,不由感叹,世俗间颓丧的多是男子,而女人往往更有韧性,这种韧性既是一种侠气,更是一种妩媚,说是俗世间第一等的妩媚也完全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