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奎气她袒护德升,道:“谁怕啊!”
德升这边仍旧歪缠着十良,她看下表,好奇道:“你一个大男人家,难道不要去饭馆子上工么?”德升道:“就去就去,你要吃什么好的?回头晚上我送到茶楼里。”十良一笑,说:“还是留给你妈吧。”
她顿了一下才道:“你挑个日子,我去瞅瞅你妈。”
德升拿过她放在桌子上的衣服,道:“你怎么不上台唱戏呢?我敢说,只要你上台,肯定立马就能红!”
十良被他逗笑了,道:“这话不诚恳,你又没见过我唱?”
德升嘻嘻道:“我被你打过,就知道你武生功夫肯定错不了!”
他这段日子就像着了迷似的,这天下午趁着休息,又去了润音楼。
只见门口一大群女孩子正围着一个卖胭脂水份的老头子说话,后台的门半掩着,德升就推门而入,刚一进去,凭空就见一个五颜六色的脑袋往前一伸,吓了他一跳。
那脑袋嘻嘻一笑,说道:“德升大哥,你来瞧谁啊,巧惠还是十良?”
德升笑了一笑,没有说什么,又继续朝前走,见屋的四周都陈设着很高很大的木头架子,挂着许多胡子帽子等类的东西。
屋子里的人跑来跑去、穿梭一般。他一眼看见个十六七的姑娘,只穿一件单褂子,边上一个男人拿着棉坎肩给她穿上,又蹲下来帮她在肋底下系上坎肩的带子,德升看呆了,心想他们唱戏的人倒真是不在乎什么男女大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