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家回家后,面对空空荡荡的闺房,才发现自己现在处于这样的一个局面里,那就是:
沈家现在等于只有一个孩子了。
宝诗在社交上被判了死刑,嫁的丈夫也是平庸之辈,短期内翻身的可能性很小。
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这个家的责任和未来都是她的。
如果她将来想要远嫁,或者独身,哪怕你去延安,相信父母都不会阻拦。
因为他们是最无私,最宽宏的父母,不会让孩子为自己牺牲丝毫。
这才惯出了沈宝诗这样的女儿。
梦家不能再做出任何对他们不管不顾的自私行为。
这个想法令她倍感煎熬。
没多久,她去探望恩师刘三杰,老师突然开口道:“力玮为什么没参加法国的画展?听说他的作品在那里很受欢迎。”
看来自己和力玮的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
梦家也没打算遮掩什么,只是说:“他想在美术教育上做出点成就。”
“荒唐!”刘三杰道,继而才解释说:“杭州的国立艺专,本该是教书育人的地方,现在是出了名的党同伐异,内部倾轧得厉害!不溜须拍马、站队伍,根本留不下来。力玮这孩子有鸿鹄之志,为什么要和那些人厮混?真是把自己的志气、才气都磨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