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脑子里像箭也似的闪过一个念头,她现在就是一家之主了啊!
如果她撂挑子走人,多少人的家就全完蛋了。
她一面对这个即将到来的重压感到恐惧,一面又觉得自己多了个继续活下来的理由。
回上海后,她先把和力群离婚的通稿从报社撤走,又改为讣告发了出去。
尽管有人劝她把他埋在上海,可她不想把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这里,打算用火葬的方式然后把骨灰带在身边,直到将来重返北平再将之安葬下土。
于是她忙着为力群买寿衣、办丧礼,尽管打起了精神,每做一件事她仍觉得精神恍惚。
出丧那天,没太多亲友,也没有排场,初秋的大雨更是搅得人心烦意乱,梦家望一眼他的遗体,又朝码头的方向看看。
那个方向,埋葬了她年轻时代对爱情的最后渴望。
遗体火化后,唐家的人眼里噙着泪接过力群的骨灰盒,力丽更是忍不住与梦家抱头痛哭。
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梦家擦干泪水,显得特别镇定严肃。
那天在街头抱着力群痛哭的小妇人不见了,从这天起,她的生活与过去截然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