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东篱问梦家:“你上过赌场吗?”她说从来没有。
“但是你还是参与过赌博,你曾拿自己的婚姻下了赌注。”
他说话毫不留情面,梦家也不掩饰,答道:“是的”。
他继续说:“你性子很耿直,又缺乏经验,我更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所以接下来我会为你开一个头,剩下的事儿全靠你自己。”
顾东篱很快就托人朝梦家带话,说行政院那边已经松口,但鉴于眼下的舆论,还是请她改旗换帜,不要再用“利金”的名号,如此一来上面也好堵住某些悠悠之口,至于后续的经营管理,也请她务必谨慎小心,千万不能再授人以柄。
办好了这些事儿,顾东篱才说要启程去美国。
临行前他特地在府邸宴请招待好友,梦家也在受邀之内。
这是两年来她首次看到顾夫人,她仍然双目炯炯、妆容出色,但早年颇为丰硕的面颊略略凹陷,一侧嘴角时常抿着,看上去似乎有笑意,但那也不是慈祥。
尤其是她看梦家时的表情,与其说那是一个长辈对不喜欢的小辈的苛责,倒不如说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审视。
不过顾东篱倒没有表现出对梦家特别的亲密,他真是一个外交家,对谁看上去都那样的一视同仁、不偏不倚,甚至连自己的夫人也得不到丝毫的倚重。
就这点而言,梦家甚至有些可怜顾夫人。
现在的顾东篱显然不需要再依赖夫人的财力和社交了,多年的历练使他竖立起很高的威望,用真本事说服了那些对他存疑的同僚和上级。